一样的片头,一样的布局,一样的音乐,但不知为什么,只有森田童子的女声响起的时候,才会想起93高校,而整体却总感觉更似movie版的味道。或者因为一样从开头就显露的不正常,或者因为闯入公寓的女学生和分手前女友的设定太过相似,又或者相较真田,唐泽和藤木本就是更接近的类型。可以预知的灰暗激烈,我却还是偏爱旧版那种忧闷至伤的钝痛。
被命运决定了死期的精英,心底的自怜被无限的放大,再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的空虚,便与任何人说仍是无助的寂寥。为着自己注定的未来而愤怒。
他那个即兴的谎言,开始不过是为了有那么一个身边人和自己相同吧。也许这样那份无人了解的孤独会少一些?也许这样更能看清楚自己的恐惧?也许这样可以给自己漫无目标的余生一个追求?
随便什么原因都好,最后变成了爱,或者只是依赖,也或者不过是对镜中另一个自己施与温暖,又有什么分别?
他和羽村的不同也许源于他是个数学老师。用数字和方程解析生命和宇宙,时间和空间,在孩子气的表象下有种偏执的理智,即使被死亡的预期重创都不曾抹去这份深埋的秉性。他的挣扎疯狂全来自于对自我的不确定。他需要精确唯一的答案,于是假设,观察,分析,验证,结论;思路明确,条理清晰。于是我也便只能冷静的看下来,半点不伤怀。
羽村呢?那个一门心思要做平凡人的家伙,内里却有湖贺所没有的热火。在庸碌的人生愿望下隐藏着近乎绝望的彷徨,用以掩饰的保护面具未曾预期的被一次次剥离,才在刻骨的伤口里找到真我,顽固的不愿对现实妥协,不容于世的天真小孩。
若湖贺没有患上绝症,他会有另一种人生。也许是一路优异的走下去,结婚生子为人称羡。而若羽村没有遇上那串遭遇,或者也会过上平淡的日子。只是那块反骨已长在身体里,便是波澜不惊的生活,终点仍是崩坏。他还有第二个结局吗?没有了。
因他的这份无奈,于是心心念念的怜惜着。
女孩到是平常,最多不过更乐观些宽容些,有那个年纪少女惯常的心思烦恼,被那个一眼恋上的英俊老师拖入这场风暴。伤害当然是有的,却到底在自我痊愈的范围。她只是经历了一段不同寻常的青春,也许会一直记得,但终于也不过成为尘封往事,日后不经意间重拾,或者会有些伤感或者会有些甜蜜。如此而已。
她不是那个自小生活在父亲极度掌控下的兰,并不曾体会过那种真正的爱恨绞缠的折磨。所以她可以轻易的相信,轻易的恼恨,轻易的原谅,轻易的接受,轻易的承诺。她不会有兰那样玉石俱焚的坚持和决绝,不会有那样放开所有的淡漠和释然。
这样的普通,在这样的片子里,是多么的幸福。
这次的藤村倒是有了更多的意味。这个唯一延续旧版的角色,当年我是多么的厌恨,怎么的理由也无法原谅用那样的伤害探究成全自我的残酷。而如今的他,仍留存着当年的影带,怀着复杂的情绪关注着那个叫红的学生和那个叫悠次的牛郎。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似曾相识的过去,想要救赎那两个人,连同自己。正像他自己说的吧,他是个两面人。寻求着平凡健全人的幸福,但还未从过去的梦魇中挣脱出来,对将来的温馨或永久有本能的不信。
因为他仍存着极度的自我心性,却亦有着克服这样自私的愿望。这样的矛盾性使他能即刻察觉身边那些人的问题所在,冷静但也带着怜悯的旁观着,期望却并不相信能帮上忙。
最后他让悠次的匕首刺入自己的体内,他借那个镜中人的手完结恶魔的自我。用消失作完结,或者还是软弱的,但终归比曾经多了些勇气。
那份白色情人节的礼物是送给红的,也是送给当初那个直子的。便为了这份礼物,就原谅了他吧。
其他人呢,或许是可恨的,也许亦是可怜的。
那个有着不明所以的为恶欲望的悠次,用虚张声势的叫嚣掩饰自己的胆怯。看着别人痛苦,由此才能来体会自己的强大。日剧里偏爱的角色类型,我却是向来不喜欢的,因此看他最后的疯癫便只觉得活该。他还能爱人吗?至少我是存着怀疑的。
很多人讨厌医生,因为她用着科学的外衣阻碍着那两个人之间的接触和理解。然而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,虽然是夹杂着私心的。牢牢的守着那个人,作为逝去丈夫的幻象,曾寄予在丈夫身上的企望,不愿再一次的失落。或者还有如她自己所说的“无意义的复仇”。有着甚过湖贺的镇定冷静,正因为这样的理性,当得不出预期结果时的惊惶痛苦也就更甚。
幸而最后是自省的,即使并未完全解脱,都算看到一种新的希望。
小红呢?相比而言我更喜欢旧版的直子吧,因为那份温暖的勇气。当然红是值得同情的,容易理解的软弱和因之而生的堕落。她只想要一个好好了解爱护自己的人,或者只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好好了解爱护的人。可惜第一眼选中的对象出了错而已。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成长,结局是好的,至少这点可以欣慰。
ps森田童子的歌我还是那么喜欢啊!这次的魔方和水泥管总觉得冰冷,我还是喜欢93的小布猫。

